任弋站在人群中间,对着围过来的百姓们,认认真真地拱了拱手,弯下腰鞠了一躬。
他的声音不高,却清清楚楚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。
“谢谢各位乡亲父老。谢谢大家的心意,这些东西,我们心领了。”
他顿了顿,笑着继续说,声音里带着十足的笃定。
“以后有我们在,就不会再有人横征暴敛,不会再有人随意欺压百姓。大家的日子,一定会越过越好的。我们说到做到。”
话音落下,街道上瞬间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。
街上的人越来越多。
男女老少,都往南门的方向涌。有白发苍苍的老人,拄着拐杖,被家里的孩子扶着,一步一步慢慢挪,嘴里还念叨着要见见任先生。也有半大的孩子,蹦蹦跳跳地往前跑,手里举着野花,要送给刘使君和任先生。还有推着小车的妇人,车上放着一筐筐的鸡蛋、自家蒸的窝头、连夜纳的布鞋,都要往南门去。
王长林跟着人流往前跑,怀里的米饼和肉干硌得胸口发慌,他却半点都不觉得累,只恨自己跑得不够快,恨不得立刻就飞到南门去。
而此时的南门,早就乱成了一锅粥。
新野县城的县令、县尉这些主官,一听说任弋和刘备带着队伍往县城来了,头天晚上就卷着金银细软,带着家眷弃城逃跑了。整个县衙空得能跑老鼠,只留下几个看门的小吏,见主官都跑了,也赶紧收拾东西溜了,连县衙的大门都没锁。
剩下的守城士兵,站在城门楼上,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半点要守城的意思都没有。
他们与任弋又没有仇怨。
有仇的,是那帮放曹操过路的狗官。
平时就知道欺压百姓,苛捐杂税收了一层又一层,老百姓被逼得卖儿卖女,他们却中饱私囊,天天大鱼大肉。对他们这些守城的士兵,更是苛刻至极。军饷拖了大半年都没发,冬天的棉衣被他们贪了,大雪天里,他们还穿着单衣站在城楼上守城,冻得手脚生疮。家里的老婆孩子,连顿饱饭都吃不上,那些当官的却连眼皮都不抬一下。
现在想要让他们拼死守城?
等打退了任弋,功劳全是那些跑了的官老爷的,他们什么都落不着,说不定还要把命丢在这里。
我呸。
几个带头的什长互相使了个眼色,当场就把手里的兵器往地上一扔。
“开城门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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