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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78章 站起来,不许跪!(第1/79页)

县衙外的街道上,早就围得水泄不通了。

人一层叠着一层,从县衙门口一直挤到了街对面。

前排的人被挤得脚后跟都踩在县衙门槛上了,后排的人还在往前涌,踮着脚尖、伸着脖子,像一群被捏住脖子的鹅。有个半大小子爬到了对面茶馆的屋檐上,两条腿悬在半空晃来晃去,被茶馆老板拿竹竿捅了一下,骂了两句,他又往旁边挪了挪,继续骑在屋脊上看。

还有个扛着扁担的汉子,扁担横在人群头顶上,两头各挂着一个空箩筐,随着人群的涌动晃晃悠悠,不时砸到旁边人的脑袋,引来一片骂声。他也顾不上道歉,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县衙门口。

冤鼓前,一个头上缠着白布的年轻人正跪在地上。

白布很旧了,边缘起了毛,缠得也不规整,像是出门前匆忙裹上去的。布面上还渗着暗褐色的血渍,已经干透了,变成了铁锈一样的颜色,边缘被风吹得微微翻起。

他的膝盖跪在冰冷的青石板上,跪了不知多久。粗布裤子早就磨破了,膝盖处的布料烂成了絮状,渗出血迹,把裤子粘在了皮肤上。青石板上留下了两个淡淡的红色印子。

可他像是感觉不到疼一样,脊背挺得笔直。他不是故意挺的,是绷得太紧了,整个人像一张拉满的弓,随时都会崩断。

他手里死死攥着鼓槌。那鼓槌就是早上任弋从草丛里刨出来、擦干净的那根,槌头上的红漆早就掉光了,露出木头本色。

此刻被他攥在手里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,像鸡爪子一样扣着槌柄。指缝里还沾着鼓面上的青苔碎屑,墨绿色的,嵌在指甲缝里,他也顾不上擦。他的呼吸又急又浅,胸脯剧烈起伏着,嘴唇干裂得全是口子,渗着血珠。

刚才那阵急促的鼓声,早就惊动了整条街的街坊邻居。

最开始是隔壁茶叶铺的掌柜探出头来看。他手里还端着一杯刚沏好的茶,茶冒着热气,他看了一眼,茶就忘了喝,就那么端着站在门口。

然后是对面肉铺的老郑,围裙上还沾着早上的猪血,手里拎着半扇没卖完的排骨,就那么拎着站在街边,排骨上的血水滴答滴答往下淌,他浑然不觉。

接着是斜对面茶馆的老李头,端着紫砂壶出来,壶嘴对着嘴吸溜了一口,然后壶就悬在了半空,再没往嘴边送过。

然后是整条街的人。卖菜的大嫂放下了手里的秤,买菜的妇人放下了挑菜的篮子,挑担子的货郎把担子搁在路边,摇拨浪鼓的手停了,连鼓面都不再响。人越聚越多,从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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