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,嬷嬷说账房缺人打杂,让我过来听候差遣。” 姜瑶低着头,不敢看他。她知道这老头不好惹,听说他在侯府当差三十年,什么龌龊事没见过,却偏生是个不站队的,谁的面子都不给。
王启年“嗯”了一声,指了指墙角的一堆账簿:“把那些旧账搬到后院库房去,归类放好。动作轻点,别弄破了。”
“是。” 姜瑶应着,走到墙角。那堆账簿足有半人高,用麻绳捆着,透着股潮湿的霉味。她试着提了提,死沉死沉的,手腕瞬间被勒出一道红痕。
周瑞在一旁看得偷笑,故意大声说:“王先生,要不我去帮忙?三姑娘细皮嫩肉的,别闪了腰。”
王启年没抬头,只淡淡道:“不用,让她自己来。这点活都干不了,留着也没用。” 话虽刻薄,可姜瑶却听出了点别的意思——他是故意支开周瑞,好让自己单独接触这些账簿。
她心里一动,想起前几日刘妈说的“月例不对”,又想起自己藏在枕下的那个小布包,里面是她偷偷攒下的几枚铜板,算来算去,都跟规矩里的“庶女月例”对不上。难不成……
姜瑶咬了咬唇,弯下腰搬账簿。第一捆刚离地,就听见“哗啦”一声,最上面的几本散了下来,纸页翻飞,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字迹。
“毛手毛脚的!” 周瑞立刻跳出来,“这些可是十年前的旧账,弄坏了你赔得起吗?”
王启年放下算盘,皱着眉看过来。姜瑶慌忙去捡,指尖触到一张泛黄的纸,上面写着“嘉庆三年 各房月例支出”,旁边还画着个小小的“瑶”字。
她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,借着捡纸的功夫,飞快地扫了一眼——上面写着“庶女姜氏 月例五百文”,可下面却用朱笔批了一行小字:“王氏支用三百文,实发二百文”。
二百文?姜瑶的手微微发抖。她每个月拿到的,最多不过一百文,有时候甚至只有几十个铜板。这中间,又被克扣了多少?
“还愣着干什么?” 王启年的声音拉回了她的神思。姜瑶赶紧把账簿拢好,抱着往库房走。路过王启年身边时,她感觉老头看了她一眼,那眼神里没有责备,反倒像是在说“看清楚了?”
库房在账房后院,是间漏风的小屋子,里面堆着些旧家具和破损的瓷器。姜瑶把账簿靠墙放好,刚要转身,却发现墙角有个破木箱,里面扔着些废纸。她心里一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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