嘉宏的手指在屏幕上悬了很久。
他最后打了一行字:「志远,你说的那个外送员,叫什么名字?」
林志远的回复几乎是秒回的:「不知道。没有人知道。因为那个外送员消失了。他的家人报了案,警察查了三个月,什么都没查到。那个人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。」
「唯一留下的东西,就是那件橘色的衣服。」
「后来那件衣服不知道怎么的,又回到了昭和大厦。」
嘉宏把手机扔在床上,整个人瘫倒在枕头里。
天花板上的灯没开,房间里只有窗帘缝隙透进来的一线灰蓝色晨光。那光线照在天花板上,投射出一道细长的影子,那影子像一只伸出的手,正朝着他的方向缓缓靠近。
他闭上眼睛。
在闭上眼睛的那一刻,他听见了一个声音。
不是从房间外面传来的,不是从走廊里传来的,而是从他自己的胸腔里、从他自己的喉咙深处发出的一个声音——
一个不属于他的声音。
那个声音说:“欢迎回来。”
嘉宏猛地睁开眼,天花板上什么都没有。窗帘缝隙透进来的晨光比刚才更亮了,那道影子也消失了。房间里安静得像一个坟墓。
但那个声音还在。
不是在他脑子里,不是在他耳朵里,而是像烙印一样刻在他灵魂的深处。
那个声音告诉他一个他无法否认的事实——
他不是第一次来到这栋楼。
他来过这里。在很多年前。在他还没有出生之前。在他还没有被定义成一个“人”之前。
他一直在这里。
他是这栋楼的一部分。
他是那些牌位中的一个。
他是那张1984年的照片里那个穿着橘色外送制服的人。
他从来不是陈嘉宏。
陈嘉宏只是一个名字,一张皮囊,一个暂时的容器。
这栋楼,才是他的归宿。
窗外,台北的天空彻底亮了。街道上开始有了车辆的声音,早餐店的铁门拉开的声响,还有环卫工人扫地的沙沙声。这是一个崭新的、充满活力的早晨,太阳照在昭和大厦的玻璃帷幕上,反射出刺眼的光芒。
但那栋楼里面,还是一样的黑。
六楼走廊尽头,那扇半透明的塑料拉门后面,上百个牌位在黑暗中沉默地排列着。最中间的那两个黑白照片上,老年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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