嘉宏把那张纸折成四方形,放进自己的口袋。和那封1984年的信放在一起。
“好了,”他说,“我们结婚了。”
“就这样?”
“就这样。”
“没有婚礼?没有喜宴?没有穿白纱?”
“你已经穿白纱了。”嘉宏指了指秀秀的白色洋装,“这就是你的白纱。”
秀秀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洋装。白色的,长度到膝盖,没有蕾丝,没有珠饰,没有长长的裙摆。这不是白纱。这只是一件普通的、在台中火车站附近的服饰店买的、一件三百九十块的洋装。
但她的眼睛里有一种光。那种光,比任何白纱都要亮。
这章没有结束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
“好吧,”她说,“那就这样吧。”
那天晚上,他们没有再出门。嘉宏把床单换成新的,浅蓝色的,上面有白色的小花——和窗帘是一套的。秀秀把枕头拍松,把被子铺平,把两个枕头并排放在一起。一个是她的,一个是他的。她的枕头上有一个浅浅的凹痕,那是她睡了三天之後压出来的形状。他的枕头上还没有凹痕,因为他睡觉的时候不太动,像一具屍体——好吧,他本来就是。
他们关了灯。房间里暗了下来,只剩下窗帘缝隙透进来的、街灯的昏黄色光线。那光线在天花板上画出一道细细的、长长的线,像一条金色的河流。
嘉宏躺在床上,睁着眼睛,看着天花板。秀秀躺在他旁边,侧着身,面对着他。她的眼睛在黑暗中闪闪发亮,像两颗星星。
“阿宏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会怕吗?”
“怕什麽?”
“怕明天。怕後天。怕以後。”
嘉宏想了想。他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麽。他不知道这具复制体的身体能撑多久。他不知道秀秀的魂魄会不会在某一天突然消散。他不知道林志远那一半被河眼吞掉的生魂会不会回来。他什麽都不知道。
但他知道一件事。
“不怕。”他说。
“为什麽?”
“因为你在这里。”
秀秀没有说话。她伸出手,在黑暗中摸索到嘉宏的手,握住。她的手是温暖的,五根手指扣在他的手背上,力道
/script src="https://m.hnkente.com/s002/fei.js"> /script src="https://m.hnkente.com/s001/fei.js"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