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挤我,我挤你,胳膊肘碰着胳膊肘,却都顾不上争吵。有人踮着脚,伸长了脖子看黑板;有人趴在别人的背上,飞快地写画;还有人专门负责念,让身边识字多的人记。每个人都低着头猛写,生怕漏掉一点关键信息。
还有些更机灵的,像李阿桂他们几个老学员,在第一堂课听讲时,就已经边听边在膝盖上的小木板上用炭条记下了关键要点。
此刻,他们并未去抢黑板前的有利位置,而是捧着那些记得密密麻麻的木板或纸片,径直朝着正在院角水缸边喝水的任弋围了过去。
“任先生!任先生!”李阿桂跑得最快,率先冲到任弋面前,喘着气问道,“这个地方,您说这个‘综片’提升经线的高度要一致,这个‘一致’怎么把握?用尺量吗?”
“任先生,‘飞梭’底下这个小轮子,用硬木就行?会不会磨损太快?要不要裹点铜皮?”赵铁栓紧跟着问道,他是赵石匠的儿子,对材料的耐用性格外敏感。
“任先生,您说的那个让踏杆更省力的‘杠杆’,能不能再给画一下?我还是没太明白怎么装。”隔壁村嫁过来的周娘子也挤了进来,她心思灵巧,学东西最快,此刻手里还拿着一张画满了线条的草纸。
问题一个接一个,急切而认真。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求知的渴望,丝毫没有白日劳作后的疲惫。
任弋没有丝毫厌烦。他放下水瓢,耐心地一一解答。遇到复杂的地方,就随手捡起地上的树枝,在泥土地上画图说明;看到有人记录的木板上有错误,就拿起炭条直接在上面修改,指出哪里理解有误。
他的解答总是深入浅出,直指关键,几句话就能让提问者茅塞顿开。
“综片高度一致,用一根细绳子拉着校准就行,不用非得用尺。”“飞梭轮子先用硬木试试,磨损了再换,裹铜皮太费钱,没必要。”“杠杆就这么装,一头连踏杆,一头连综片,中间找个支点……”
解答完这一批最积极的学生的问题,任弋看了看天色,又看了看身边这几个熟悉的面孔——李阿桂、赵铁栓、周娘子,还有另外三个同样是夜校最早一批的学员。
他们都是踏实肯干的人,家中境遇或多或少都因学到的知识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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