任弋沉吟了一下,对他们招招手:“阿桂,铁栓,周大姐,你们几个,留一下。有点事跟你们商量。”
几人互相看了看,脸上都露出些许疑惑,但还是听话地跟着任弋走到了稍微僻静一点的灶房屋檐下。
“任先生,啥事啊?”李阿桂搓了搓手,憨厚地问道。他是最早来夜校的学员之一,当初家里老娘病重,生计无着,是任弋教的堆肥法、新犁用法让地里多收了几斗粮,又教了些修补陶器的手艺让他偶尔能接点活,这才勉强熬过来。后来甚至攒钱带老娘去县里看了病,保住了性命。他对任弋,是打心眼里感激和信服。
任弋看着他们,笑了笑:“学也学了这么些日子了,感觉怎么样?我教的这些东西,难不难?用着管用吗?”
“难是有点难,但有用!太有用了!”赵铁栓年轻,声音洪亮,“我爹用您教的法子改进了凿石头的工具,快多了!”
“是啊,任先生教的都是实在东西。”周娘子也点头,语气真诚,“我家那二亩地,用了您说的肥田法,去年秋收多收了不少。”
“有用就好。”任弋点点头,话锋一转,“那……有没有想过,把你们学到的这些有用的东西,教给更多人?”
几人一愣,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,眼神里满是惊讶。
任弋解释道:“你们也知道,咱们这夜校名声渐渐传出去了。不光咱村,隔壁好几个村子,甚至邻县都有人托关系打听,问能不能也去他们那儿开课,或者让他们的后生也过来听听。”
他摊了摊手,语气带着点无奈:“可我就一个人,一双手,一天也就这么些时辰,实在分身乏术。所以我就想,你们几个学得不错,人也踏实,愿不愿意……去别的村子,也当一回‘先生’?”
“当先生?!”几人都惊呆了,连连摆手。
“我们哪成啊!”李阿桂急忙说道,脸上满是忐忑,“我们这才学了多少东西,自己还没完全弄明白呢,哪能教人?误了人家可就不好了。”
“就是啊任先生,我们嘴笨,也讲不清楚。”赵铁栓也跟着摆手,眼神里满是不自信。
“怎么不成?”任弋鼓励地看着他们:“织布机的结构、肥田法的要点、新式犁的调整,这些你们不是都掌握得挺好吗?教人入门,足够了。而且,也不是让你们白干。”他压低了些声音,“那边村里或者乡老,会给你们一些酬劳,算是谢礼。虽然可能不多,但也是一份正经收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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