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刚蒙蒙亮的时候,东方就泛了白。
这会儿,日头还没升到顶,只挂在东边的山坳上,金灿灿的光,铺天盖地洒下来,铺满了整个田野。
软乎乎的,不燥,也不烈。
像刚晒过的棉被,盖在田埂上、荒草上,连脚下的黑泥土,都透着股暖暖的潮气。
微风从山那边吹过来。
带着青草的鲜劲,混着泥土的腥气,还有远处菜园里青菜的清味,一并飘过来,吸一口,浑身都舒坦。
偶尔,远处的山林里,传来几声布谷鸟的啼叫。
“布谷——布谷——”
清脆,悠长,衬得这田野,更显宁静了。
田里到处都是人。
热闹得很,却不嘈杂。
男人们挽着裤腿,裤脚卷到膝盖,露出结实的小腿,沾满了湿润的黑泥。
弯着腰,手里的锄头一起一落,动作娴熟。刨开的黑泥土块,大小均匀,翻过来的土面,平平整整,连草根都清理得干干净净。
女人们跟在后面,挎着竹编的篮子,篮子里装着浸泡好的种子,圆滚滚的,泛着光泽。
她们蹲下身,手指纤细,动作麻利,把种子一粒粒点进垄沟里,再用指尖拨一点土,轻轻盖住,动作轻柔得像在抚摸婴儿。
孩子们在田埂上跑来跑去。
追着蝴蝶,踩着小石子,手里攥着狗尾巴草,叽叽喳喳的,像一群刚出笼的小麻雀。
偶尔被大人呵斥一声——“慢点儿跑!别摔进田里!”
便缩缩脖子,吐吐舌头,老实一会儿。
可过不多久,又耐不住性子,凑在一起,你推我一下,我搡你一下,闹得不亦乐乎。
这是播种的季节。
也是希望的季节。
每一粒种子播下去,都藏着村民们沉甸甸的期盼,盼着秋天能有个好收成,盼着日子能再宽裕一点。
人群里,有一个上身赤裸的年轻人,格外显眼。
不是别人,正是霍去病。
他皮肤是健康的古铜色,晒得发亮,肩背宽厚,肌肉线条分明,每一块肌肉,都透着年轻的力量感。
一锄头下去,“哐当”一声,刨开的土比旁人深一截,泥土块飞溅起来,落在他的胳膊上、腰上,他也不在意。
一弯腰,捡起地里的石头,比旁人手里的重一倍,他却面不改色,随手扔到田埂边,堆成一小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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