平等?怎么可能平等?凭什么平等?
他郑浑生下来就是郑家的嫡子,六岁开蒙,十岁读遍经史,十八岁入仕为官,出门有车马,进门有奴仆伺候。那些泥腿子呢?生下来就在泥里滚,六岁放牛,十岁下地干活,十八岁娶个同样在泥里滚的女人,三十岁就一身的病,四十岁就埋进土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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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怎么能平等?
可那个叫任弋的教书匠,他告诉那些泥腿子,这是平等的。你们跟他们,本就该是一样的。你们不是天生的贱种,是被他们压下去的。你们只要站起来,就跟他们一样。
郑浑忽然不敢想下去了。他想起自家庄子里的那些佃户,那些交不起租子跪在地上哀求的人,那些还不上高利贷被逼着卖儿卖女的人。如果那些人听了这些话,会怎么样?
他不敢想。
“所以我才让郑阔海去南阳。” 郑袤的声音又恢复了平静,平静得像在讲一个与自己无关的故事,“不是去占地,是去点火。”
“郑阔海在那里圈地,放贷,涨租子,抢人。他越狠,那些泥腿子就越恨。恨到极点,就会有人忍不住动手。有人动了手,任弋就一定会站出来。他站出来了,就正好中了我们给他挖的套。”
他的嘴角浮起一丝得意的笑意。
“他果然站出来了。他杀了郑阔海,分了地,改了村名。他以为自己在救人,在救那些泥腿子脱离苦海。他不知道,他这一步踩下去,正好踩进了我们给他挖的坑里。他踩得越深,我们越高兴。而且,他一定会踩的!他不得不踩!”
郑浑的眼睛一点点亮了起来。他终于明白兄长的布局了。
“兄长…… 你是说……”
“一石二鸟。” 郑袤伸出两根手指,在烛光下晃了晃,“第一只鸟,是任弋这个人,还有他嘴里的那些话。”
“任弋死不死,其实没那么重要。重要的是他说的那些话。那些话在泥腿子耳朵里,就是火种。火种不灭,杀一个任弋,还有十个任弋冒出来。杀十个,还有一百个。根本杀不完。”
“所以我们要借一把刀。不是杀任弋的刀,是杀那些火种的刀。”
他端起酒杯,在手里慢悠悠地转着。
“刘表,就是这把刀。我们告诉他,南阳出了反贼,杀了朝廷命官的亲族,私分田产,改易村名,聚众谋反。刘表怕不怕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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