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一出,围观的百姓瞬间就炸了。
不知道是谁先带头。大概是人群最前面的那个白发老人,他拐杖一松,双手撑地,膝盖慢慢弯下去,跪在了地上。他跪得很慢,因为腿脚不好,因为年纪大了,每弯一寸膝盖都在疼。但他跪下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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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后是那个提着菜篮的胖大婶,她把菜篮往旁边一搁,萝卜从篮子里滚出来,骨碌碌滚到了人群里,她也不管了,膝盖一弯跪在了地上。
然后是那个扛扁担的汉子,扁担从他肩上滑下来,哐当一声掉在地上,他跪下去的时候膝盖磕在扁担上,疼得龇了龇牙,但没站起来。
然后是那个账房先生,他扶了扶头巾,整了整衣襟,端端正正地跪了下去。
呼啦一下,围在周围的百姓,齐刷刷地跪了下去。像一阵风吹过麦田,麦穗一排一排地倒伏。男女老少,黑压压跪了一片。从县衙门口一直跪到了街对面,跪到了巷子里。
墙头上的不跪,不是不想跪,是跪不下,只能蹲着,低着头。骑在屋檐上的半大小子也不闹了,趴在屋脊上,两只手撑在瓦片上。
嘴里都高呼着,声音此起彼伏,混在一起,震得人耳朵嗡嗡响,震得地面都在微微发颤。
“青天大老爷!”
求青天大老爷为我们做主啊!”
“任先生是活神仙啊!”
有个老太太跪在地上,双手合十,眼泪顺着满是皱纹的脸颊往下淌,嘴里不停念叨着“活神仙,活神仙”。
有个中年汉子跪着,拳头攥得紧紧的,嘴唇在哆嗦,想喊什么喊不出来,只是不停地点头。有个年轻媳妇抱着孩子跪着,孩子被这阵仗吓哭了,她一边哄孩子一边擦自己的眼泪。
他们跪了一辈子。
爷爷跪,爹跪,自己跪。见官要跪,见权贵要跪,见乡绅要跪,见地主也要跪。膝盖上的茧子,比手上的还厚。跪早就跪成了习惯,跪进了骨头里。
他们从来没听过有人说不许跪。没人值得你们跪。他们从来没听过有人说皇帝也不行。他们也从来没人跟他们说,要给他们公平。
公平。这两个字,他们连做梦都没梦到过。
任弋看着跪了满地的百姓。黑压压的一片,从台阶下一直铺到了街尾。阳光照在他们的后背上,照在那些弯下去的脊梁上。他的眉头瞬间皱紧了,眉心挤出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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